社交平台上的文字，我不太敢当成自己的东西。发布时间、字体、能不能被搜到，都由平台说了算；哪天它改个协议或者干脆关门，你写的东西跟着一起走。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文字放在自己硬盘上，格式自己说了算，什么时候想改就改。
这个站就是这么来的。下面把过程记下来，顺带记下踩过的坑，它们比选型结论有用。
三条硬要求
一是公式要能写。我平时写的东西里数学符号不少，编辑器里看到什么，网页上就该是什么。
二是内容必须是纯文本。Markdown 文件，存在自己硬盘上。哪天想换引擎或者换主题，不该动到正文一个字。
三是维护成本接近零。不要数据库，不要服务器，不要每个月登录某个后台去续费。
换过两个引擎
先从静态站点生成器里挑。候选当中 Astro 的演示站最好看，我差点就选了它。后来试公式的时候出了点事。
同一段文字里出现成对的 $（不是公式，就是普通的美元符号），Astro 不报错，直接把它当公式渲染：网页上原本该是符号的位置，变成了一片红字。Hugo 则构建失败，还告诉你出错在第几行第几列。
差别看着很小，但对我这种写完就不想再看第二遍的人来说，报错比悄悄渲染错好太多。
（顺带一句：正文里真要用美元符号，写成 \$20，这样两边都不会误解。）
最后定了 Hugo，另外两条理由：
- 数学是它的内置能力，不用装插件。构建时就把公式渲染成静态 HTML，页面不加载 JavaScript 也能显示。
- 它是一个 exe，没有 npm 或者 pip 依赖树。装完就完事，不用担心三年后某个包升了版本把它带崩。
数学引擎用 KaTeX，版本 0.18.4，样式和字体都放在站点自己的目录里。主题默认是从 CDN 拉这些文件，我把这一行删掉了：公式渲染依赖外部 CDN，本身就跟「文字要留得住」相冲突。
有个坑值得说：KaTeX 不是 MathJax。\dv、\pdv 这些 physics 包的命令，以及 \label、\eqref 交叉引用，它都不支持，会把命令原样显示成红色。Typora 用的是 MathJax，所以在 Typora 里渲染正常的公式，站上不一定行。写完随手看一眼，比事后返工划算。
主题：能换的东西别纠结
主题选了 Stack。它是 SCSS 写的，所以 Hugo 必须是 extended 版，普通版跑不起来，构建会直接报错。
主题只影响外观，正文一个字都不动，所以它是个随时可以反悔的选择。想清楚这点以后，我十分钟就定了。
托管：不备案的那条路
域名是 whatcannotbesaid.com，托管走 Cloudflare Pages 的免费档：连上 GitHub 仓库，每次推送自动构建，全球 CDN，证书自动签发，不花钱也不用备案。
接入过程中有三件事得分开做，少一件都不通：托管方接管 DNS、注册商把 NS 改成托管方给的地址、托管项目里把这个域名加为自定义域。多数人卡在第三步，因为前两步做完之后，域名看上去已经「解析好了」。
另外一条：域名刚注册完别急着绑。国内注册商要过实名审核，状态显示 client hold 加 server hold 的时候，绑了也白绑，等一两个工作日。
评论：把草稿藏起来
评论用 giscus，内容存在 GitHub Discussions 里，没有广告也没有第三方追踪。它有个硬要求：承载讨论的仓库必须是公开的。
问题是我写东西有草稿阶段。draft: true 只挡渲染，不挡仓库：草稿一旦提交进公开仓库，半成品段落和每一次修改的历史全都可读。这跟「网站公开」就等于「草稿公开」，是两件容易混为一谈的事。
所以最后开了一个空的公开仓库专门放评论，文章源码仓库保持私有。读者看得到成文，看不到我改到第三遍还留着的那两段废话。
三个真踩到的坑
批处理文件里不能写 UTF-8 中文。 发布脚本是个 .cmd，双击就跑。第一次双击直接报错，说某句里的中文「不是内部或外部命令」。原因是 cmd 按当前代码页逐字节读批处理文件，UTF-8 的中文字节里混着控制字符，把命令行从中间切断。存成 GBK、提交信息改成纯英文，才算稳。
新域名在代理里会掉进直连。 站上线之后，浏览器打不开自己的站，别人的站都正常。第一反应是站点有问题，其实是本机代理：分流规则集里没有这个新域名，它落到了末尾的兜底规则去直连，而 Cloudflare 的 IP 在国内直连会被重置，TLS 握手一个字节都过不去。
判据在外部：用境外抓取服务取一次页面，能返回正文，就说明站和证书都没问题，问题在本地分流。修法是给这个域名加一条精准规则让它走代理组，而不是改动兜底组，后者影响面太大。
主题自带 .git 会把仓库变成空壳。 下载下来的主题目录里带着它自己的 .git。外层直接 git add 的话，仓库会把它记成一个没有 .gitmodules 的半子模块：托管方拉代码时拿不到主题文件，构建必挂。删掉主题的 .git，把上游地址和版本号记进一个文本文件，主题就成了仓库里的普通文件。
现在的流程
在 Typora 里写完，双击一个脚本，等十几秒，站就更新了。
公式、表格、代码块、中文混排都验过一遍。随手放一个：
搭站这件事到这儿就完了，剩下的是往里写东西。